朝歌渡南

想学会写文

离不开



“他又打你了?”




“嗯”




“离开他呀”




“离不开的”




我要他帮忙才能拿到柜子上的东西;


他才能偶尔带着我去买好看的衣服;


他在儿子才不会胡闹;


有他我才能过年回家很有面子。




他要我整理每天的衣服;


他喝了酒打了我才能醒酒;


他生气的时候时候我要护着儿子;


他生完气后满地的狼藉要我收拾




你看,我们相互离不开的

【曦瑶】终不似(1)

-没头没脑的小脑洞

 

-一个蓝大逃难没遇见瑶瑶的世界和原著向混合

 

-刀糖混合吧

 

-OK的话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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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公子第一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收获很多的关注。总是有小姑娘怯怯的跟在泽芜君的身后,用手绢捂着脸,偷偷的看着前面那位君子的出尘之姿,若是运气好的,收获了蓝宗主的笑意,更是有了日后吹嘘的资本。

 

不过这段时间,泽芜君常听到的并不是女修们的爱慕,而是来自仙门百家的称赞。

 

只因三个月前他亲手杀死了金光瑶。

 

其实金光瑶生前与蓝曦臣的私交不错,对方对他彬彬有礼,每次开清谈会也不曾怠慢,总是要他坐在上席,显然是把蓝家摆在一个很重要的地位。

 

有时候蓝曦臣看着在各宗主间周旋的金光瑶,想着,其实有这样的一个仙督也不错。当时推举仙督时,金光瑶是排不上号的,但是聂明玦身死,蓝曦臣无意争,诸如此番的阴差阳错,仙督这个位子才落到金光瑶身上。由于金光瑶的出身,非议的人自然不少,而的家训便有不可背后语人,即使其他宗主百般刁难,蓝曦臣也没表现出什么。或许是名满天下的泽芜君做出了表率,也或许是金光瑶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人,议论的声音渐渐的消失了,剩下的就是对敛芳尊修瞭望台的称赞。

 

金光瑶是个八面玲珑的人,默默记住了蓝曦臣从不言语自己的出身,每次叫蓝宗主时,总是比别的仙首多了几分笑意。蓝曦臣也就遵着礼仪客客气气的道一声,敛芳尊。

 

两人的关系大致就是这样了,比别的为宗门关系而交好的多了些敬重,又没到相交知心的地步。毕竟蓝家讲究素雅端正,而金家的风格一向奢靡铺张,金鳞台上的斗争也远比云深不知处的复杂,两家的路子显然不同,也没有相谈甚欢的理由。所以当蓝曦臣三个月前拿着寒光闪烁的朔月刺穿昔日呼风唤雨的仙督的胸膛时,心中只闪过一丝惋惜。

 

真可惜,明明是个可造之才。

 

 







蓝曦臣又一次从这样的梦境中惊醒。

 

近来他总是梦见自己亲手了解了的金光瑶的性命,在一个昏暗的庙里。他总是看见金光瑶发冠散乱,身上的金星雪浪血迹斑斑,他从来没有见过金光瑶如此狼狈的样子。

 

让他最心悸的是金光瑶的眼神,那是一种释然而又早有预料的眼神。眼中没有什么波澜,仿佛早就料到泽芜君回为大义而刺出这一剑。

他也为梦境中的自己而愤怒,为何那一剑可以刺得如此果决,如此大义凌然? 

蓝曦臣烦躁的扶着头,在别人面前他是春风化雨的泽芜君,只有在自己独处时,他才能露出除了微笑外的表情。蓝曦臣苦笑一下,自己最近这种梦真是魔怔了,稍微平复了一下后,他又恢复了无可挑剔的世家第一的风范,等待着旭日东升,然后拿上佩剑和白玉洞箫去赴清谈会。

 

在赶往兰陵的路上,蓝曦臣有一丝莫名的紧张,直到他看见金光瑶笑脸盈盈的来迎接他,嘴里还念叨着:“哎呀,二哥这次来的可真是时候,我正想向二哥讨一幅山水,泽芜君来赏了花可就要留下墨宝呀。“

 

看着金光瑶与往日无异的态度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蓝曦臣心中的不安才稍微放下些,“阿瑶可真是个精明的人,二哥送你的画还少吗,何须这样来讨?“

 

“二哥的手笔,多少都是觉得不够的,二哥的画可是千金难求的“平日里八面玲珑的敛芳尊半开着玩笑说,仿佛自己真是个为生计而发愁的青年。”二哥今日神情有些恍惚,可是累着了?“

 

蓝曦臣微微一愣,虽然早就知道自家三弟察言观色的能力强,却没想到这么不着意的恍惚都被发现,定定神,说到,“无妨,只是总务繁杂罢了“

 

那种梦自己都觉得可笑,要是给金光瑶知道不知他要怎么调笑自己。

 

金光瑶看出了蓝曦臣还有些保留,也不再追问,只是领着他向花开得最好的地方走去。

 

蓝曦臣落后金光瑶几步,看着面前身着金星雪浪的青年,仿佛花中仙,近日来纠缠自己的梦境彻底与现实分开了。蓝曦臣自己也说不出,他在听到金光瑶今日喊自己二哥时那种安定的感觉,他有些害怕蓝宗主这三个字真的从金光瑶口中流露,仿佛这三个字就是梦境与现实重合的可怕契机,不过

 

阿瑶是个极好的人,他不会做出那些事的。

 

TBC


【曦瑶】半世茶


-大概是如果瑶瑶成功跑到了瀛洲的故事

-原创人物有,是神助攻,第一人称视角

-一点点苏涉单箭头

-是糖,一发完

-如果觉得OK就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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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大约平淡无奇,然而在我十四岁那年遇到的人却过于惊艳。

父亲是商人,做些木材的生意,这一年,父亲说,阿司,你也到了该慢慢管账的年龄,这趟出海,同我一起吧。于是便打点了行装,共同渡海。

东瀛这里总是安静的,周围的人拘谨,与我曾经的日子截然不同,便整日独自在院里喝茶赏花,那茶好不好喝,大抵我是品不出来的,只是看着茶上水雾弥漫,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我本想着混过这一趟便完了,回去后可以依旧做我那游手好闲的阔少爷。但父亲大约是看不惯我这做派,硬是给我找了一位先生,即使你学不懂做生意,跟着这位先生学学做人的样子也是好的,父亲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就这样,我见到了他。

我们的第一次相见并不愉快。

我正在院子里逗弄偷跑进来的野猫,外套随意地披在身上,后面传来一个笑吟吟的声音

“公子好雅性”

声音温和,不卑不亢的,其中自带了些安抚人的感觉,公子这称呼甚久没听人唤过,不必说是父亲请的那位先生了。

我转过身去,看见那人站在父亲身旁,白白净净的,一脸笑意,脸长得很讨巧,让人容易亲近,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在阳光下更显得气度非凡。我疑心,这人面上看起来不过是个青年,有什么本事来教导我,加上多天不与外人交流,脱口而出道:

“先生这般年轻,是如何能教导我”

说完便不理睬他,继续逗弄我的猫去了。

倒是父亲有些尴尬,忙说:“孟先生见笑,小孩子不懂事莫往心里去,阿司,快来道歉。”

我不情不愿地道了歉,那位孟先生也不恼,依旧笑眯眯地说:“不打紧,我原来有个侄子,脾气比这不只大到哪里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些波澜,但这是我后来回忆时想起的,年少时我只是腹诽着:明明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干什么不好,非当个教书先生。

他看看我脚边的猫,在庭院里转了一圈,看见树下的茶杯,拿起来端详一番,问到:

“公子也喜欢品茶。”

“不敢,只是觉得好喝罢了,谈不出什么名堂来。”

“好,日后有机会,可要好好和公子探讨一番了。”

不过这么个年轻人,还和我谈什么茶啊,装老头子啊。








后来的日子,他每天就来教导我些生意上的事,也与我讲讲经史百家,开始我倒是敷衍了事,不过每次我刚开始心不在焉,他就会笑眯眯地说:“公子是乏了吗?今日就到这里了。”然后与我开始喝茶,也不多说话。第二天照旧来,给我带些小玩意小点心,和我谈条件如何能得到它们。

别的不说,这察言观色的能力是我这个毛头小子如何也比不上的。

孟先生喝茶的时候,先把杯盖往下压一压,然后眯眯眼,缓缓地抿一口。有这么个人在我面前,我也不好意思像原来那样子,只好学着他的样子。只是让我好奇的是,看得出他对茶很有感悟,每次说起什么茶配什么杯子,该是何时喝都头头是道,但每次他都只喝君山银叶,我好心让他品品别的茶,他都笑着拒绝了。

小孩子到底是沉不住气的,我还是率先开口了:

“先生的谈吐不凡,何故只钟情于此茶了”

他闻言缓缓放下茶,眼睛转转,仿佛一只眉眼精致的狐狸,“曾经有一个好友,我与他初次喝茶,喝的便是这个。”轻轻摸了摸茶杯,语气怀念地说“当时只有他一个人接下来让我喝的茶,本以为可以一辈子相交莫逆,只可惜,后来我却来了这里。”

他的语气和以往一样和煦,只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还有很多东西,仿佛平静的湖面下掩藏了许多暗流。与朋友分别总是难过的,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刚想道个歉,不小心戳到他的心事,就听他先开口了,音色与以往无异

“公子既然还有心想这些问题,那今日的课,继续吧。”

......

我刚才居然还在同情这个老狐狸,我真是被迷了眼。





从这个问题后,我们的关系开始缓和了,我开始和他说我小时候的事,说我小时候游手好闲,什么事都是大哥在帮父亲谋划,我只要这么清闲的过着,吃着家里的老本就好了,可惜大哥在一次出海后再也没回来。我不是不知道父亲对我的期望,只是对做生意实在是一窍不通,每次看到父亲的眼神我也很难受。

“我父亲倒是对我不失望,他是从来没在意过我罢了。”

有这么一个长得好看又能说会道精明能干的儿子还不在意,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虽然我嘴上不说,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相处,我心底对这个孟先生实在是很佩服。

通过后来的交谈,我知道他本名叫金光瑶,原本是仙家中的一个弟子,后来家门遭遇不测,他为避难来到瀛洲,亲人都不在了,只有一个人跟随着他。那人叫苏涉,年轻时受了他的提拔,便一直跟着他,我是很不喜欢苏涉的,每次他看见我和金先生喝茶那眼神就像要吃了我一样。

“原来修了仙术,怪不得...”

“怪不得看着这么年轻是不是?”心中的心事被人看破,我有些脸红,连忙喝了口茶,不料却被烫了舌头。

接下来一年我们的交谈也和谐,只是他看出我是真的志不在此,闲聊的时间也就越发的多了,他也开始唤我阿司。







一日我又心不在焉,看着院子里的花发呆。

“阿司啊,你这几日总是恍恍惚惚的,莫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我的确心悦隔壁的小姐已久,但被人说这了心事,不由得有些羞赧地辩驳:

“先生博学我是知道的,莫非儿女之事也多有涉猎”

“年少时自然是心动过的,只不过非女子罢了。”

这一下勾起了我的兴趣,从小在海边长大,做生意的人各式各样,我倒不觉得男子间有什么不妥,反正两人只要相爱不就好了吗。通过这一年的接触,我发现,孟先生虽然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但总有些淡淡的疏离,对谁好像都不曾动过真心,能让这样一个玲珑的人牵挂的又是什么人呢?既然是牵肠挂肚的人,为什么又独自东渡,不带上他呢?

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金先生开口道:

“便是我上次同你说的那位故人。”

我与他相识时两人都在窘境,本以为再难相见,没想到上天眷顾,有幸结义。我助他重建了藏书阁,他也待我甚好,有约必赴。后来出了些事情,所有人都怀疑我,他依然护着我。

“那先生为何没有向他道明心意呢?”

“不行的,阿司。他是君子,不能因为我而蒙尘。”

“即是喜欢便要道明,说不定他也心悦于你。你这样反倒会错失良缘”

“阿司,你还小,有些事,你长大了才懂。”

这年呆下来,别的本事没有什么长进,看人脸色的本事倒是好了不少,连忙岔开话题,又问了问他口中的心上人是什么样的,知道了他叫蓝曦臣。






又这样相处了一年,期间我听他说了兰陵的牡丹,金星雪浪摇曳在阳光下,他与蓝曦臣在书房中作图,他觉得自己的二哥比这眼前的景更迷人;姑苏下了久违的大雪,蓝曦臣亲自带着裘在门外接他;二哥知道他喜欢吃甜的,每次去金鳞台特意带些点心;二哥的亲自教他清心音;二哥...

通过他无意间透露出的言语,我知道了些仙家的事,每次先生聊起这些事,表情都很温柔。但是那种如雾般的温柔,不能见阳光,好像一旦暴露就会消散。

我想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了,那蓝曦臣想必也是喜欢先生的,即心意相通为何不说出来。等我回去了定要讲那蓝曦臣寻来,能促成一桩姻缘也是积德了。

年少不懂有些情总不能说出口,有些事总是天意弄人。

离别之日孟先生给了我他亲手提的扇子,笑容依旧“阿司还没娶到隔壁的小姐呢,可要经常来看看啊。”

“先生,下次我再过来,会带着你的心上人一同来。”

他闻言愣了愣,半响才扯开笑容,摸摸我的头说,“谢谢阿司了。”

没想到这一去就是三十年。

家中出了些变故,我强撑着日渐衰微的家族,为了站稳脚跟,与另一个商家的女儿成了亲,年少的欢喜到底没有说出口,也恍恍惚惚懂了金先生当年有些苦涩的笑容。

我还是喜欢喝茶。

一日打点家中杂物,发现孟先生当时给我的扇子,心中不免有些惭愧,当年夸下海口,结果多年只是碌碌无为。见儿女都已有了自己的主意,我打点了行装,准备旅行当年的承诺。

顺着蓝曦臣的名字,很容易就能找到。只是我听到了与先生口中截然不同的故事。

“当时那泽芜君对敛芳尊是完全的信任,可那金光瑶居然利用这信任害死了聂明玦。后来又作出杀父杀妻杀子这事,眼看着事情要暴露了才灰溜溜的东渡瀛洲。可怜那泽芜君,好好地一个正人君子,竟是被人利用。”

“那金光瑶要是再回来,泽芜君第一个饶不了他吧。”

“可不,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金光瑶早死了。泽芜君闭关了几年,也娶亲了。到底是世家第一,什么事情都能看开。”

“哎,但到底当年的事还是留下了魔障,不然以泽芜君的修为,肯定百岁无忧,哪能前年就仙逝了。”

“他的孩子还小,幸亏含光君回来了,不然蓝家真是群龙无首。蓝家的小公子也真是奇怪,泽芜君生前明明最喜欢的是碧螺春,他却在父亲坟前贡了两盏君山银针。”

“仙门的事有什么逻辑,说不定是蓝夫人喜欢喝。”

我很难将故事里那个心狠手辣的敛芳尊与孟先生联系在一起,却又觉得这或许才是真的。蓝曦臣已经去世了,我与先生之前的约定自是无法完成,我便放下包袱游山玩水去了。





或许真是造化弄人,两年后我的一件大生意涉及到蓝家,不甚放心便亲自去了一趟。蓝家家主,也就是泽芜君的长子,盯着我的扇子看了很久,缓缓开口:

“先生可是与父亲相识”

“不曾”

“先生扇子上的字与父亲书房中的字迹很像”

我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说什么,敛芳尊爱慕你父亲已久,我夸下海口要带泽芜君去东瀛?自己想想都觉得可笑。蓝家家主却没在意我的尴尬,进屋拿了两件东西出来。

一封信和一卷带血的抹额。信封上写着,阿瑶亲启。

“父亲生前常对着这两者叹息。”

“父亲对母亲很好,但我看得出来,也仅仅是好而已。父亲心里另有一人。”

“我也曾怨恨过,恨父亲为何不能给母亲多一点真心。但当了家主才知父亲的无奈”他好像是觉得对我这么一个外人说这些有些突兀,解释道“若是先生能寻得他,便交与吧”

我张张嘴,终究无言。





隔年春天,借着一趟生意,我又去了东瀛。

依稀着年少的记忆,寻到孟先生家。苏涉好像认出了我,虽然不情不愿,依旧给我带路到院子里。孟先生坐在椅子上,眼眸微闭,当年口齿伶俐的精明被磨去了几分,两鬓也已斑白。好像是发觉有人来了,睁开了眼,缓缓辨认了一会儿:“阿司?”

“先生过目不忘安的本事不减当年”我掏出两件东西,本来准备告诉他蓝曦臣的死讯,但看看偌大的庭院和他一人的身影,便改了主意,递给他“泽芜君身体不适无法乘船,托我带给你这些,他说他很想你。”

孟先生接过去,手指在信封上描摹一下,没有打开。让苏涉搬了另一张椅子,让我坐下。

我看看桌上的两个茶杯,一杯是满的,还缭绕着雾气,另一杯已经喝了一些。纵然过了三十年,君山银针的气味,依旧没有改变。

END

【曦瑶】晨昏(2)

写不出瑶瑶那种感觉,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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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瑶的行事风格是多方磨砺的结果,但不可否认,跟在温若寒身边的那段时间,对他的触动还是很大的。往日跟在聂明玦身边,聂明玦虽是家主,除了性子直了些,并无什么特别跋扈的地方,而温若寒则完全不同。

光是看看天不夜城的派头就知道温家的做派,绫罗绸缎,青瓦飞檐,明灯终日不灭,即使后来金光善可以模仿,也总是少了那么几分气势。所以身为家主的温若寒更是横得没边,颇会享受,搞了几个温棚来种植四季的水果。

一次侍女端来一盘葡萄,就因为有几颗被压迫来,温若寒遍随手提刀砍了她的胳膊,也没说什么,摆摆手让人把她带下去。金光瑶自然招呼人来把这里都清理一下,此时的敛芳尊虽善于伪装,但还是没有日后那种八面不动的气魄,握着恨生的手紧了紧。温若寒看着自己新提拔的手下,不急不慢地开口了:“哟,怎么了孟瑶,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自然是没有,只是这小女扫了宗主的兴致,宗主还留她一命,甚是仁慈”

“行了行了,你那嘴里也说不出什么真心话。到时打下了金家,你就去做那家主,不就是想认祖归宗吗,看金光善那老种马的脸色有什么好的。”

“谢宗主厚爱”自己的父亲被说成老种马本应该是极为愤怒的,但金光瑶心里对金光善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他更在意的是前一句“等我打下了金家”。
温若寒近些年来是越来越不把百家放在眼里,射日之征也早就开始,只是虽然打着讨伐温狗的旗号,各家却是各怀心事,劲不往一处使,进展也极为缓慢。自己在暗中给蓝曦臣传递情报,也不知能否帮上几分。

金光瑶又看见那个侍女,断了手正在喊叫,旁边的人这是见怪不怪地拖着她,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我的命,比他们都高贵。

看着地上蜿蜒的血迹,金光瑶想起来自己之前对聂明玦的话。

后来的事情就广为人知,金光瑶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刺杀温若寒,立下奇功,认祖归宗,名列三尊。听到的都叹一声,敛芳尊好手段。但对温若寒,金光瑶心中终究是复杂的。

在某个方面来说温若寒是对他有恩的,没计较他的出身一路提拔上来,这也是他第一次杀死自己“亲近”的人。不过金光瑶也觉得是值得的,人世本来就这样残酷,杀死别人来提高自己的身价,往后才不会被人看轻。而且,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与蓝曦臣比肩了。

这个想法在心里闪烁了一下就被自己压下去,做这么多难道就是为了追赶一个人,也太没出息了。

可后来的待遇与他所想差距甚远。

所以聂明玦那句“娼妓之子”说出口时,他对聂明玦存有的最后一点感激也消失了。原来在一些人眼里不管他如何努力,出身不好,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被否定。聂明玦这种是非太过分明的人是难以说服的,既然如此,只能让他消失了。

聂明玦死的那天他还是哭了。

有七分作戏的成分也带了些解脱。如果说杀温若寒还有大义的驱使,那聂明玦的死可就真的是个人恩怨。同时也让金光瑶明白了一点,自己想做的事,是一定可以做成的。

胡乱的回忆着过去,金光瑶发现自己的人生大部分是无趣的,说着阿谀奉承的话,调和着各家关系,而带有暖意的过往大都与蓝曦臣有关。

目光聚集到书房的四幅画上。

当时金鳞台的金星雪浪才开几朵,他就差人早早地把请帖送到蓝家。

蓝曦臣早早赴宴同往日一样毫不缺席,一时兴起,挥笔做了画。

“二哥好手笔,”金光瑶在一旁笑着说“可是光这一幅画挂在书房有些突兀”

“那阿瑶以为如何”

“不如二哥做四季图,到时候还可以拿泽芜君的手笔换些银两”

“你啊”蓝曦臣半真半假地责怪道“要说这百家里,最不缺钱的就是金家吧”

“这不是小时候的穷日子过怕了吗”唯有在蓝曦臣面前,金光瑶可以毫无顾虑地提起自己的过往。

蓝曦臣看着他,眼波微动,最后笑着说“胡闹。”

之后的一年,蓝曦臣真的每一季都来给金光瑶做了一幅画。金光瑶每次想到蓝曦臣那那一察觉的眼光波动,就觉得自己或许在他心里也是不同的,因此将自己的小任性都一点点流露出来,而蓝曦臣也都笑着接纳了。

所以当蓝曦臣执意让他打开密室时他的心里真的堵得慌。有自己的手段被察觉的惊慌,更多的是一种“背叛”的感觉。金光瑶其实想过自己做过的事会被察觉,自己也可能落得个温若寒的下场,然而谁都可以站在自己的对立,唯有蓝曦臣不行。

深明大义的泽芜君怎么会护着无恶不作的人呢?别说别人不信,要是真有这么一天,金光瑶自己都要怀疑自己的二哥是不是被人夺了舍。

两人终归会陌路,还不如早一点划清界限,这样对自己来说或许更安稳,这一点金光瑶是知道的。
但他宁愿要两个人的艰难险阻,也不要一个人的现世安稳。

END

写不下去了,就当这是瑶瑶一个人待字闺中(X的脑内小剧场吧

【曦瑶】晨昏(1)

非常慢热,可能不热
人物属于秀秀,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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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鳞台的清晨是安静的。与往日兰陵金氏的铺张浮华不同,此时偌大的地方到没什么人,只是依稀有几声鸟鸣,在日光的铺洒下倒是把平日的笙歌都内敛了起来。

金光瑶刚醒时眼中便是这副光景。

本来身为宗主,是如何也不须如此早起的,然而大约是遭遇所致,金光瑶习惯了在黎明未至的时候就在心中打点些,然后又挂上自己一贯和煦的笑容,去各个世家间周旋。开始是为聂家的门客,后来又是在温家当卧底,回金家后又夹在中间当了几年出气筒,那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也就是这样磨练出来的。他倒是不甚在意这样有损气节的处事方法,那聂明玦是非分明又如何,最终还不是成了一具没有理智的凶尸,不过这凶尸也到符合他一言不合就提刀砍人的性子。他也是知道外界对他的评价的,说得好听些,敛芳尊长袖善舞八面玲珑,是个和气的谦谦君子,说得难听些,那金光瑶不愧是在风月场所里呆过的,就是会伺候人。这言论在他刚当上仙督的几年传得厉害,他料理的几个好事者以后这声音就小了。终归是个仙督,背后诋毁他的人有,想巴结他的人只会多不会少,所以很多时候他也只要做做样子,自然就会有战战兢兢的小家主一边陪着不是一边训斥自家的晚辈。这是他也不甚在意地笑笑,倒也还能落得个大度的美名。

揉揉自己的额头,金光瑶准备去看看秦愫,对这女子他的感觉也是难言的。其实他是有心对她的,若不是金光善的荒唐,说不定现在真是夫妻和美的局面。只是金光瑶也说不清自己对秦傃是真有爱还是处于赔偿,人处处算计,最后算计的连自己也分不清真心与利益。唯有自己对蓝曦臣的情是笃定的。

带好软帽才想起,几天前秦傃已经下棺,而且是自己操控着她死的。想到这里难免有些心悸。倒不是因为害死了妻子,本来从知道关系的那天起,心中就只有惶恐与恶心,如此一来到不会再有人去探究当年的荒唐事,毕竟对于那些世家来说死者的尊严他们还是懂得的。只是,尽让蓝曦臣看到了这流血污秽的场面。修仙世家,打杀流血本是常态,更何况蓝曦臣身为一宗之主,当年射日之征比这万分险恶的环境都见过,金光瑶实在是不应在意。只是对于他这二哥,他只想让他看到好的一面,其他的东西都不应让泽芜君见识,因此,即使他心里觉得自己已经烂透了,在蓝曦臣面前的笑也是多了三分真心的。

蓝曦臣。

金光瑶又轻轻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自嘲的笑笑。夷陵老祖死后,蓝忘机闭关的日子里,蓝曦臣也和他说过自己弟弟的事,金光瑶一听便知道这其中的情感。他当时竟有冲动问一问蓝曦臣,问问若异地而处,蓝曦臣是否会不顾一切的护着他金光瑶呢?然而他还是像以往一样,摇摇自己的酒杯,眯起眼睛不急不慢的说:“忘机还真是深情啊。看来为一人入红尘这家训,忘记比二哥理解得好,说起来,二哥也该早寻个人家才好,不知道日后哪位姑娘有机会得到泽芜君的这份心意呢?”

“阿瑶。”带着点笑意又有点无奈,蓝曦臣温声道。

“是我多言了,二哥莫往心里去。”金光瑶摆摆手,想着多年后自己也许会挟着秦愫到蓝家去探访宗主夫人,两家人在一起聊聊天,这种场面也是不错的。像现在这样兄友弟恭就够了。即使金光瑶表面没说过什么,但蓝曦臣在言行间表现出的对他完全的信任,还是让敛芳尊有种孩子私藏玩具的快乐。

然而这种笃定,也有些要崩塌的。前几日在芳菲殿蓝曦臣执意要看他的密室,即使知道这并不是蓝曦臣此举也有些无奈,心中还是不好受的。
看那蓝忘机如此护着莫玄羽,加上莫玄羽对自己异常冷漠,金光瑶想,说不定里面的魂已经换了一个。自己这些年来做的事谈不上有多干净,为了一步步向上爬该处理的人都处理了,加上建瞭望台这件事,更是得罪了一种世家。其实他大可以做得在干净些,只不过每每准备不留后患的时候,就有些往日恩情在心中作祟,让他留下了些许把柄。

“你和蓝曦臣混在一起,怕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光风霁月的君子了吧”薛洋当时是这么说的,随意地玩弄着手里的舌头“我说你那二哥就是个麻烦,要是知道了你做这些事,保不准第一个领着仙家杀到你的芳菲殿,不如趁早撇清关系”

“成美,现在有泽芜君在我身旁,旁人才不会对我指指点点,况且”金光瑶的眼睛转转,又笑笑,终归没有说完。

我也不舍得啊。

“得了得了,收起你那个笑吧,看着就觉得恶心。真是不知道你对着金光善那个老狗是怎么装出来的”薛洋又吊儿郎当的研究自己的东西去了。

收敛一下自己的心绪,怪了,自己最近真是越发恋旧了。其实也没什么可恋的,众人口口相传的敛芳尊从娼妓之子一步步到统领百家的仙督,都觉得这是个励志的故事。只有金光瑶自己知道,自己在青楼的那段日子其实没他们说得那么苦,而现在也不如众人眼中舒心,曾经他的愿望也只是搏个正经的事,过个平淡的一生,对于母亲口中那个宗主父亲不抱什么期待。

但这份心思是从何时变化的呢,金光瑶自己也说不清。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殿外,拢拢身上的衣服,看着日光满上山峰,金光瑶想起温若寒,想起多年前温若寒指着远方口气张狂的样子。